望至高爽的苍穹,片刻吁出郁积在胸腔中久久轰鸣的浊气“澄廓曾说过……无论命途翻覆几何,无论天下谁主沉浮,无论如今走到如此地步,是因何人的翻云覆雨手,是因何人的不甘挣扎心……他与我,都早晚相遇。”
“此言同样,适用于你我。”
低了头,我眸底带笑,望着这座小小土茔“又或许,在另一个没有纷争,没有敌国,没有战乱的别样所在中,相遇相识,相会相知……一切会如你所言,如你所愿罢。”
落日川渚寒,愁云绕天起。短翮不能翔,徘徊烟雾里。暮色渐深,骏马嘶鸣,我揉了揉麻木酸痛的腿脚,指尖最后一次向这低矮的温床依依道别,迟钝艰涩的起身。
“驿寄梅花,鱼传尺素。砌成此恨无重数。”
白雾朦胧,氤氲渐散,我凝眸微笑“若你尚在,多半或笑着道一声无稽之谈,或是打趣着言一句无病罢。”
“既然如此……我便也休对故人思故国,且将新火试新茶了。铸丰——就此别过。”
我深深地、深深地福下身去。身遭疾风骤起,惊飞一片雀鸟,嘈杂着喧嚣着,占据了整个秋日的天空。
晃晃悠悠,散散慢慢,待我乘骑宜醉,牵着方休回至军营,夜色已如泼墨一般,令我披戴一身星月归来。
翻身下马,我爱怜地抚摸着宜醉,方狠了心唤了一名兵卒将它与方休牵回马厩,身后便传来隋农高声呼喊“帝姬!帝姬!”
我与胡汝将士们素来亲厚,饶是如此,这几日次次来到军营也都是悄无声息,不令人知。且不言隋农这般高喊于礼节上是否不妥,单论国之机密机要,他便不该在此处出现。
我颦眉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夫子自道(三)(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