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竹帘却被一只修长的手掀开了。
随着竹帘往上,沈妄盘腿坐直的身子露了出来:“怎么了?”
屋子并不大,还被一分为二。两人本就离的很近,只有一帘之隔,而这帘子此时被沈妄这么一掀开,周晏一抬眼,连沈妄说话时微动的喉结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微微往后仰了仰身子,垂眸哑声道:“没事,打扰到你睡觉了。”
沈妄嗤笑一声:“整个同光宗,恐怕只有师兄一个人亥时睡,巳时起了。”
他这个师兄,别人晚上修炼时他埋在被子里睡觉,每日都要用桶装了热水泡澡。
已经辟谷了,偏生爱吃,来瀛洲岛的这一路,每到一个地方先去买吃的,买的不少一样只吃一两口就饱了,剩下的就囤在屋中,每日皱着脸思考怎么将剩下的吃食解决完。
衣食住行,无不精细。骄矜习惯,不知悔改。
沈妄指尖微微动了动,起身站起来将帘子固定在头上,对对面的青年道:“睡吧。”
这样的人,不适合修道这条孤寂的路,需被娇养着,处处为他安排的妥帖周到。
比如包容他梦中突然惊醒的慌张。
这些自己动手的事沈妄从小都做,他动作娴熟,等做完后一看,对面的周晏却没有重新躺下。
周晏盘起腿,摆起修炼的姿势,道:“我也不睡了。”
沈妄看了他一眼:“真厉害。”
周晏:“......”
总感觉受到了讽刺。
不过所幸一夜无事。
瀛洲岛人少,天亮后一家家的房顶升起炊烟,再响起不时的说话声,清晨才有了些人气。
师兄也是个高危职业 第11节(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