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马有宫人上前清扫,肖德林瞟了一眼那面色乌青的女子,颤颤巍巍地上前:
“皇上,关于今夜的事,奴才觉得……”
“朕自然知道不是她干的。”
丽婕妤再蠢,也不会让那太监戴上自己的令牌。
但丽婕妤也不是什么善茬。
“把这个贱人的尸身给朕扔到秀丽宫门口去,再有此心者——”
姬礼转身,声音清冷,一字一顿:
“形同此妇。”
宫人回过神,连连点头应是。
……
当他走进寝殿时,一眼便看见了坐在床帐子里面、衣衫半解的少女。
见着人形,姜幼萤慌忙将衣领往上提了提。她方敷好药,肩颈处还有些刺痛。
也不知皇帝的药能不能医好冻疮,她还是贪心地往手指上涂抹了些。
一抬眼,便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掀开床帘。
月色皎皎,落在她安静的面容上,听见声音,小姑娘抬起一双乌黑柔软的眸。那明眸清澈,倒映出少年颀长的身形,乌发逶迤,落在床榻上。
绫罗绸缎,金丝被褥,摊了满床。
姬礼呼吸一顿。
原本烦躁的心绪,就这般安宁下来,沉稳得如平静湖泊上的一尾扁舟,只撑开湖心淡淡的涟漪。
片刻,他抿了抿唇,目光清浅,落在少女圆润的肩头。
那衣领半晌着,正是好一番阳春四月景。下一瞬,他松开床帘,坐了进去。
“药都敷好了?”
一想起方才丽婕妤的惨叫,幼萤还有些心神不宁,不敢看他。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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