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起,她惊惶回首,迎着微光理了理青丝。
她袅袅走上花楼,步履翩翩,每一步都恰好踩在他的心坎上。
她回眸,她浅笑。她……嫁入帝王家。
两辈子了,两辈子所有的冲动与念想,忽然就在此时如沸水般炸裂开来。那般滚烫的、炽热的、来势汹汹的情感,目光所到之处,皆是触及生痕。
他呼吸发乱,十指颤抖。
“阿礼,阿礼……”
他从墙边站起身,扶着桌角边,重新站到床前。
月色落拓,烛影昏黄。
容羲身上穿的是,那殷红、喜庆的颜色。
男子垂眸,无声凝视着床榻上的女子,眼尾之处,亦是沾染上了一抹胭脂红。
浅浅的,淡淡的,那绯色未经遏制,竟一寸一寸,弥散至他的面颊、他的呼吸深处。
情难自制。
情难遏制。
容羲手指微抖,再度掀开那一袭素色的纱帘。
“姜姑娘。”
“阿萤。”
“太子妃娘娘。”
“皇后……娘娘。”
眼前景象忽然一转,他站在金陵河前,看着眼前荒芜的景象,忽而落下两行清泪。
清风明月,吾心向月。时而晦涩,时而皎洁。
前世的哀痛愈发麻.痹着他的神智,容羲终于伸出手去,很想摸一摸她的脸。
手指刚落下一寸,她的鼻息轻轻扑了来,如一只振动翅膀的小蝴蝶,颤动了整个春天。这一瞬,欲念破冰,香雾缭绕,百花盛然绽放。
男子却猛然回过神来,苍白着脸颊,惶惶然往后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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