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再多派些人手,这火烧得这样大,姐姐会抗不过的——”
抗不过……三个字让池惟青呼吸顿觉凝滞。
他转头看见一块被火焰包裹的房梁从屋顶坠下,火舌无情舔舐着宫殿,在晨风中乱窜到半空,似发疯了要把整片蓝天都席卷吞噬。
有越来越多的侍卫跑进去救人,池惟青看着人头攒动,额穴突然泛起一阵晕眩,浑身血液都叫嚣着冲上头脑。躁动的鲜血火热、滚烫,灼烧着他,像是烈火在肆虐。
司箬竹,是不是也在这样的环境中?
这个认知在头晕目眩中清晰,池惟青觉得自己半刻都等不及了。
他随手夺过宫娥手中铁盆,将水浇淋在自己衣服上,然后奋不顾身地大步冲进火海。
“陛下不可1
身后或震惊,或恐慌的阻挠声他一概听不入耳,眼前无端就浮现出初见时,少女颤抖着身子缩到他怀中,嚷嚷着要他赶走花螳螂。
司箬竹,你千万不能有事……
“咳咳咳——”火海中浓烟滚滚,池惟青只吸入了一点浑浊气息就止不住咳嗽。他抬起用水淋湿的衣袖捂住口鼻,脚步不停。
视线被火光阻挡,寻过每一处,终于在寝殿最角落处发现了昏倒在地上的红衣少女。
他嘴角没由来勾出笑意,将箬竹打横抱起。
便是这时,一根木梁从房顶掉下,直坠池惟青弯曲的背脊。他有机会躲开,但倘若他侧身,木梁就会顺势砸到箬竹身上。
没有瞬间犹豫,池惟青将少女紧紧抱进怀里,用自己的脊梁骨硬扛了拿一下。
重物暴击的钝痛和火苗灼烧的刺痛在后背皮肤交叠,他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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