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箬竹没有回头,而是脚步略急地匆匆回了自己房间,将帷帽和白纱衣换下,塞进柜子里。
她对萧雁行的关照全都是以凌宛秋的名义,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她需得尽量只在晚上出现。萧雁行虽然天真,却也不是个笨人,要是在白天光线明亮时,察觉到她并非仙尊,那就功亏一篑了。
忙活了一整夜没合眼的人,躺回床榻渐渐入睡。
而另一边屋子里,意识昏沉了大半晚的人幽幽转醒,抬手拿下了覆在额头的毛巾。
昨夜的事,萧雁行并非全然没有印象。陪着他的人白裙蹁跹,重复强调自己是仙尊。
仙尊么?
可他昨晚明明闻到,抱他出结界的人和照顾他烧热的人身上有很香的烤鸡味道。
仙尊不是辟谷之人吗?怎么会吃肉。
萧雁行又看见歪倒在他枕边的三个药瓶,拿起来嗅了嗅,果然,上头残留着与他昨晚闻到过相同的烤鸡味。
他嘴角往上扬了扬。
是师姐,不是仙尊。
箬竹睡到夕阳徐徐西落,她悄咪`咪又下了一趟山。这次没喊萧雁行,是一个人去的。
她先是将昨晚拖欠酒楼的饭钱给还了,紧接着自己饱餐一顿后,又让伙计给打包了两份吃的。最后,脚步停在了一家药铺前。
她想起昨晚把萧雁行从被褥中扒拉出来时,似乎在他卷起的衣口、袖口、裤腿口下看见好几条深灰色的伤疤,都是已经结痂了的旧伤。
约莫是之前被那不知名门派抓去试药时,不听话被打的,与他白皙皮肤格格不入。
也不知道身上其他地方,有没有再多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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