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是双赢的局面,既保全了清流党的地位,圣上也不必制衡张林二党,顶多言官的折子多点,听听牢骚罢了。
温时书靠坐在旁,漆黑的眸子在灯火下更显深邃,笑道:“刘公的打算正是这般,可你见到了,区区药材就能在曲阳关卡了数日,连带着小姑娘他们都不想放过。我先前不愿将她拉进此事,特地托付了几位地方官照顾,终究是不尽人意。”
余下的话他不必说,沈意自然懂。
他这些年远离朝堂,将手中权力皆数交给圣上,为的是堵住悠悠众口,给将要弱冠的圣上亲政的机会。初时的文帝极其高兴,有这么一位珠玉在前的臣子,不说逊色,和魏王的情意就令他惧怕,温时书在魏朝建立的元年,文帝遇事不决总会弱弱的叫声相父,那些日子身为九五之尊的帝王怎能忍受?
温时书本就是淡泊名利的性子,跟随魏王才做了多年权臣,一不做二不休辞官就来了安定县,做了个教书先生。他也有意放手,让初出茅庐的文帝大显身手,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他这种权臣无论什么年纪,都该颐养天年了。
他致仕后,身为武将的陆凉不愿参与朝堂的弯弯绕,请命守了边关。沈意此人托情山水,携妻游历山河,美名其曰“为圣上绘制疆域图”,也甚少回应天府,留下个自幼锦衣华服的牧衡。这几年来,朝中大大小小的事务,年轻的文帝真就处理不了,最后不得不开设内阁,让几位大臣辅政,因此拉开了张林二党水深火热的斗争。
以刘谨权为代表的清流党能被牵扯进去,想必朝中已经斗得厉害,不是牧衡能抵挡的,文帝早就应付不得,这时候估摸着想方设法要唤温时书回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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