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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她:“你要回去看看他吗?”
她说:“想啊,但我就怕他觉得对不起我。”
“怎么会。”
“怎么不会。我好累啊,小艾,我希望他不要在意钱,不要在意我,就像我十几岁的时候跟他哭着闹着坚决要把书读下去一样,他能不能狠狠心,也要求自己好好活下去啊……”
我环上她的脖子尽力安抚,能说的只有贫乏的一句:“没事,都会好的。”
12月中,上海第一次下了雪,那天气温零度上下,地表温度高,落雪并不能积攒起来,而且风刮得极大,窗缝里直钻进恶鬼的嘶吼。我跑去窗边看狂舞的那几缕,想起早些年的那个漫长的雪冬,心里头不免涩然。
我拍了好几张照片,想着挑一张发朋友圈吧,却感觉太随大流。但是很久没更新,实在不知道发什么,所以还是选了一张,配的是杜甫的《对雪》:“乱云低薄暮,急雪舞回风。”
你们肯定都能猜到我这一个只会读书的死脑筋为什么会算计朋友圈的发送频率和内容——因为我有点想郁盛了,我知道他就生活在周边并且乐意重新进入我的生活,我的心是踏实的;但他被我一唬就退,我又是不踏实的。若即若离的关系更让人焦灼。
在我放言要把他删了之后,他不找我了,而是用给我朋友圈点赞的方式来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上一次我发朋友圈分享一首歌时,他不仅点了赞,还评论说:“这不就是我之前发给过你的么,现在才听……”
我回复他:“是吗?我今天第一次见这首歌。”
我们两人之间都保有一定的高傲,绝不以卑微的方式去试探和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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