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暖气开得很旺,因为上海的冬天尤其湿寒严重。这人见到门背后有衣架,脱起大衣来倒是很利索,我帮了他一把:“也好,不然放沙发上很快就会粘满小黑的毛。”
他高级的羊毛大衣仍有静电,我在他毛衣上拍了拍,手心感到格外的温暖:“你这么热吗?”
“爬五楼,当然热。”他抖抖毛衣散去一些热气,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抗议,他瘪嘴:“我饿了。”
“啊,我做了黄焖鸡腿。”
郁盛随我来到狭小的厨房间,我掀开砂锅给他瞧。他单手拨开雾气深吸一口:“很香,不过不是鸡腿,你这是鸡翅根。”
“禁止较真!”
“奥,饭在哪儿,我要吃鸡翅根盖饭。”他的口味一如既往的幼稚。
“外面餐桌上,电饭锅自己盛。”
我又顺手做了个简单的紫菜蛋花汤作清口暖身用,当他自觉布桌拿好碗筷、我和郁盛面对面坐下对着这一菜一汤时,我猛地发觉我和他之间有点过日子的氛围了。既新鲜,又仿佛历久弥新。
“吃吧。”我说。
“奥,谢谢。”他还跟我客气上了,“你先吃第一口。”
“干嘛?怕我下毒?”我斜着眼吃了块黄焖鸡腿里的香菇,“怕我下毒就别吃。”
“做饭的人吃第一口是应该的,我这种游手好闲打酱油的,怎么能抢先。”
我心想他说的也对,并仔细回想一番过去每一次与他同桌吃饭的场景,他似乎都没有先动过筷子。很久之后我才知道这是他用血泪换来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小时候在家里,若是比尊敬的长辈或者客人早动一分,那是要挨一顿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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