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阿姨在郁家待久了,郁盛很尊敬她,把她当长辈,有时她也会关心我和郁盛的工作或者婚事。她问起我们后面的打算,郁盛在餐间说准备在我毕业的暑假挑日子结婚,当然尚未征得我同意、只是嘴上一说,没成想阿琨立刻扔了筷子,闹脾气。我屏气凝神观察这个巨婴的表情,分明是苦大仇深,然后他竟然狠狠瞪了我一眼。我当时真想问一句:“我跟你叔叔结婚怎么了?要你的命?”—看在郁盛面子上,我没有说出口。
不仅仅是受到威胁的郁琨本人气得要死,我也气得要死,到了凌晨还辗转反侧睡不着,干脆披衣服上阳台思考人生。小黑就很温顺了,它不介意我打扰它精致的睡眠,在任何时候它都是很爱我的,灵活地跳到我膝盖上来,压住我的外套为我挡风。小黑的呼噜声让我内心稍有一丝平静,哎,阿琨要是也像小黑这样,我铁定会心甘情愿好好照顾他到生命最后时刻的!
我回想起阿琨小时候,他日夜被抱在姐姐的怀里,我是多么讨厌他啊,我怕他的出现使我在姐姐心中的地位受到动摇,就像他现在对郁盛的占有欲一样。起初他不正眼看我,定以为我是无足轻重的人物,阿盛也跟他说我是他小姨,是他妈妈的妹妹,在他幼稚的意识里所谓的妈妈是那么不负责那么值得憎恨,何况我这个没见过几次的小姨,马上要变成他婶婶的小姨?
这一切冥冥之中好似有轮回驱使,我这种亲身经历过的、21世纪科学社会人也无法不惊叹。
小黑在我怀里翻了个身,我又想起郁盛捡到小黑的时候,那人眼里是有星星的,那人还将宝贝举到我面前问我可不可爱,那时我第一次感觉到喜欢他,他善良清澈,没功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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