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来,当初彦卿山应当是抓住了我父亲的把柄,借着他的手,害死了叔父。从我父亲开始,他一步步地报复着虞家所有的人,直到将虞家蚕食殆尽。”说到此处,他言语中已经带上了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当年我父亲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我神不知鬼不觉的送离西商,”想起往事,鸣峰眼角似有泪光闪现,他眨了眨眼,试图将那点儿酸意压下:“他送我走的时候,只是说‘虞家将倾’,让我发誓,从今往后世间再无虞青凡,而我此生再不入西商。”
“原是这般,”顾霜有些唏嘘。比鸣峰笔下的故事更加哀怨伤感的,是人世间最真实的生离死别。
她忽然间想到了自己,便有了一种惶惶之感,与她身边之人相比,她的人生似乎太过顺遂,顺遂到她不敢想象这突如其来的生离死别该是如何的痛……
想到这里,她对面前坐着的人有了些共情,斟酌再三,她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轻声道:“先生节哀。”
“你能让他死吗?”鸣峰这时却忽而睁大了眼睛看着她,那双眼睛是如此明亮,眼中有着一种几乎病态的狂郁。
他这眼神让她一惊,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作答。
忽然她的眼前却浮现出南祁身中寒食散,被铁链捆住时的场景;想起他痛到声嘶力竭,浑身无力地倒在她怀里的样子。
彦卿山伤了南祁。
他得死,他必须得死。
想到这里,顾霜敛了眼帘,低头喝了口水,遮住自己眼底的冷意,也避过鸣峰太过狂热的视线,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必须死。”
“好!”鸣峰听罢忽而鼓起掌来,紧接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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