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直到第二天早晨他醒来,看着骆安安谧的睡颜,他仍然在犹豫。至少等他十八岁吧,至少等他高中毕业吧,至少……再让他这样开心一段时间吧。他寻找了无数理由来说服自己忍耐,说服自己退让,可他终究还是失败了。
“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我都答应了你……”骆安话说到一半,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而直到两人都上了游艇,游艇上的菲佣给他们端上了鲜榨的橙汁,沉默仍然在延续。骆安咬着吸管有一下没一下地啜饮着,透过一尘不染的玻璃窗看外面的景色,而骆修远只是一直一直看着骆安。
那一天,骆修远无端想起了很多很多年前,齐裴舒一边和他的情人们发着消息,一边懒洋洋地和他说着自己的情人们的情形。他说自己让一对兄弟反目,让一对情侣分手,让一对父子为他争得头破血流。齐裴舒具体是怎么描述那些人的,骆修远一个准确的词语都记不起来了,可他深深记得说起那些人时齐裴舒的语气,那样轻蔑,那样玩世不恭,那样漫不经心,仿佛他说的不是和自己有过肌肤相亲、轻怜密爱的男朋友,而是一群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太晚了,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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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他那些各式各样的男朋友一样,和自己的儿子一样,只不过是他的一件藏品,甚至,一个玩物。他可以随意欺瞒他,又在谎言被戳破时毫无愧意地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要求他让步。他可以在他面前一边毫不在意地说出自己和别人做爱的情形,一边撒娇卖乖得让他提不起嫉妒的心思。他可以让他喜欢得恨不得把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他,他当然……也可以对其他人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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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破生忘死与回头无路(剧情章)(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