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疗养院待了十年,已经付出代价了……”
温封裕低沉醇厚的声音在房间内回响,说到一半便顿住。
脸色虽然竭力保持平和,眼色却黯了几分。
他怎会不知道自己理由牵强。
做母亲的将自己儿子逼入绝境,断不是轻飘飘的“有病”二字可以化解。
可那是自己的妻子,是他情窦未开尚且懵懂时,便决心守护一生的女人啊。
分开的日子,对他来说,每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那些年间,每次他去看宋清容时,她总会偎在自己胸前,一向骄矜的面容苍白憔悴,淑丽的声音低低沉吟,“封裕,我知道错了,带我离开好不好?”
“昨晚打雷,我钻进被子里的时候想,要是你在这儿就好了。”
“这里的冬天多冷啊,你怎么忍心让我独自呆在这儿?”
……
她是那样骄傲的人,从小养尊处优,几时受过那样的苦,说过如此小心翼翼的话。
“爸所认为的代价是什么?”
黎昕浅浅叹了口气,将温封裕思绪打断,她伸手拍拍胸口,觉得胸腔窒闷不堪,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拧紧,透不过气。
虽穿着厚重的外套,坐在空调房里,垂在身侧的指尖却冰凉麻木。
这世界,幸福都雷同,不幸却形态千万。
“世尧意识形态初形的年纪,被自己最亲的母亲推至绝境,这一生,恐怕都要活在阴影里难以解脱,这与杀人诛心何异?”
“温……大哥的死虽怪不得别人,但若妈没有纵容及时制止,兴许不用走上那一步。还有温月,生活在这样的家庭
206.夏虫不可语冰(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