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说不出的怅然。
他当年从火场逃离,无处可去,孤身一人偷渡法国。
这十几年间,他曾见过无数上一秒还鲜活的生命,下一秒变成毫无生气任人摆弄的一摊烂肉。
生离死别,每一秒都在这个世界上发生着。
初见时,他也有悲切达于心声,但见多了,总会麻木。
连带着那十几年未感触过的亲情也变得淡薄。
这世界一向讲究规则,弱肉强食,感情不过是人心太过闲暇而衍生出的无用之物。
所以,既然是利用,亲人与外人,又有什么区别?
***
黎昕醒来时天色已经完全泛白。
她昨晚洗完澡,头发未擦干便睡下了,因此长发凌乱的程度极为夸张,发根大部分都卷曲着,怎么缕也缕不直。
浑身酸痛,她缓慢地转转脖子,搓搓被糊住的双眸,伸手随意抓了下,绾成个丸子扎在头顶。
一夜都在做梦,来来去去都是那些事,搞得她醒来后心情也极为低落,躺着怔了会儿,胡乱将卫衣套在身上,起身到露台活动几下筋骨。
近几日天气有回暖的迹象,一直是暖阳和煦,寒风清细,因此待在室外并不会觉得冷。
黎昕将手举高过头顶,搭在一起向后抻了抻腰,幅度过大,忍不住闷哼了声,素淡的小脸皱了下,身子微弯,一只手伸到背后,捶了捶腰眼的位置。
旁边露台传来声轻笑,她扭头看了眼,是昨晚的男人,今天换了身白色运动上衣和黑色运动裤,朝阳光色红橙,相映之下,看起来比昨天活力不少。
“早啊!”
男人弓着身子,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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