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留的岁月,也都将在之后无穷无尽的静止前如尘埃一般无足轻重,而这里,就是在平静中塑造的世界,这里是一瞬,这里是永世,这里是所有。
暮秋时节,夹杂在风中的寒意越来越浓,未死的秋虫在衰草枯杨间奄奄一息地鸣叫着。日头在万里无云的碧空洒下倦怠的阳光,没有了咄咄*人的暑气,现在它看上去像是一团行将熄灭的余烬。
万人坪上的蒿草几乎已经有一人多高,一蓬一蓬地点缀在黄泥上,即使是白天,蛇鼠也在里面肆无忌惮地乱窜。
茅桥老店还伏在那里,它跟三年前周问鹤所见的没有什么两样,几乎完全看不出继续朽坏的端倪。它的一半门面已经完全塌陷,另一半却完整得让人惊诧,在太阳下看,还清楚能看到左半边的阑额立柱上斑驳的红漆。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女人,右半边脸全毁了,却在左半边脸上精心地描眉打鬓了一番,杂草一把一把地从铺作间隙垂下,像是这个疯女蓬乱的头发。如果朝着黑dd的店内使劲打量,你甚至还能看到这张脸上挂着的殷勤而又神经质的笑意。三年来,她就这样抬着一张鬼脸,伫立在万人坪的孤魂野鬼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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