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撇,寂静的荒原上空无一人,只有肃杀的秋风摇晃着他身后的老树枯藤。知了稍稍心安,心想或许那东西没有追过来,但是就在他打算收回目光的一刹那,一团模糊的影子在他视线边缘一闪而过,这影子看起来既不凶恶,也不危险,只是,那个地方本来无论如何不会出现影子的。
少年几乎要尖叫起来,那个东西就在他身后,同他的距离远比他估算中还要近。绝望中他如利箭一样朝前方急窜出数十丈,之后没有停顿,又是数十丈,这时的少年,眼睛里只有飞掠而去的草丛,耳畔的呼呼风声就好似某种疯狂的合唱,这荒原像是没有尽头,无论他奔跑得多快,眼前只有无限一望无垠的贫瘠大地。那乏善可陈的景色像是对狂奔中少年投出的鄙夷嘲笑,是对他将要葬身黄土之下的冷漠预兆。少年感觉他的心腔被一只鬼手紧紧攥住,跳动喘息都不能如意。这时的知了,奔跑速度与鬼和尚相比也已经不遑多让,至于好手好脚时候的铁鹤道人,更是绝对无法望其项背,饶是如此,命若悬丝的感觉还是催煮着他的五脏,不管他跑得多快,始终觉得有一只手只差咫尺距离就要撩拨到他的后背。他既不觉得累,也不觉得热,浑身上下只有遍体的冰寒,这股寒冷随着脉络走遍全身,一丝丝地侵入五内三焦,虬结在他的心肺里。
在飞奔途中,他又看到了几具支离破碎的尸体,无一例外都别着神策军的腰牌,他们零星地四散在贫瘠的原野上,就像是一碗味道寡淡的白粥中飘着的细碎的的r末。
少年无意中扫了一眼天空,他忽然发现。晦暗的天幕上隐约透着一线暗红,就好像从一片化脓溃烂的伤口中渗出了一丝丝淤血。这诡异的景象让他产生了错觉,仿佛要
第六章第十五节逃亡(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