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昏暗,颇有些惊悚,像是一张抽象的人脸。钱德利摩挲着胖手指,他只觉得打娘胎里出来,他的心从来没这么慌过。他肥腻的脸上挂着僵硬地微笑,强打着精神跟旁边的李老板攀谈,时不时扫一眼偏房。
偏房里太安静了,甚至连一句争执都听不见。“这太不正常了”钱德利心想。
又过了一会儿,外面已经打了二更,忽然偏房的帘子毫无预兆地掀开了。那个童子捧着白帛走了出来。走路的姿态,还是那样的端正娴熟,没有半点破绽。众人伸长了脖子,却都没有胆量凑上去,仿佛童子每走一步,他们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童子来到“酉”字旁,熟练地把字撤下,将手中的白帛换上。暗淡的灯光下,白帛上写着一个呆板的“子”字。
有那么一瞬间,茶肆里鸦雀无声,众人只是迷惘地盯着这个字,仿佛不明白它的意义。
“子时?”乞丐首先尖叫起来,他的神情像是忽然一脚踏入了万丈深渊,“到子时了!”
“末日……”皂隶喃喃说。
其他人也跟着大呼小叫,茶肆顿时像是炸开了锅。
钱德利惊慌之下一把拉住童子:“这位小哥。”他尽量摆出一个笑容,这个笑容比他平时摆出的更假,“发生什么是了?怎么……一下子就子时了呢?”
童子回头看他,脸上依旧是冷漠的神色。
“周问鹤死了。”他说。
附录:隐元会年鉴天宝八载
宇文铁车词条:
天策府别将,现年三十岁。天策府小字辈中的佼佼者。天宝八载,他在朱剑秋的授意下秘密查找虎贲营军函的下落。当年九月忽然与天策府失去
第六章第二十六节尾声(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