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橘色的火焰在她脸上镶上了一道红色的轮廓,让她看上去有一种莫名的疲惫。
“我害怕下雨。”她喃喃说,声音既轻又柔,全没了平时的野性,“从我很小的时候就是这样,我不怕水,我只是怕水密密麻麻地从天上落下来。每当雨帘浇到我头上,我都觉得呼吸困难,浑身忍不住要抽搐,仿佛我心底有一个非常恐怖的恶魔正在蠢蠢欲动,在我小时候,我一定发生过什么,现在那段记忆我已经彻底想不起来了,但是我心里很清楚,它其实一直在我心里最深处潜伏着,等待被唤醒的一天,而且,我也知道,不管是五年还是十年,我永远也没有勇气面对它……”
说到这里,她强打起精神,朝周问鹤摆出一个很勉强的笑容:“多谢杨大侠适才脱衣相救。”
周问鹤只能回报以礼貌的微笑,接着,他开始就着火光打量这座小庙。这座庙实在不算大,七八个人容身就已经十分拥挤。在正对门的一侧,摆着一张供桌,已经朽烂大半,勉强依靠着仅有的两条好腿支撑着,供桌上铺着一块肮脏的帏子,早已辨不清本来的颜色,稀稀稀拉拉的帏子边缘一直拖到了地上。帏子一边依稀可以看到几个歪歪扭扭的红色涂鸦,像是“鸿蒙水深”四个字。在供桌后面,并没有神像,而是竖立着一张巨大的泥塑人脸。
这张脸乍一看是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但仔细看,却又不像。漫长的岁月早已让它上面的漆落了大半,只剩下了一个灰蒙蒙的泥胎。周问鹤依稀还能从这张痴肥面孔上辨认出五官,它们的四周都挤满了一团团的肥r,几乎要被脂肪挤得变了形。它的耳朵招风得厉害,鼻子则又短又粗,它的眼睛很小,充满了混沌的恶意,嘴则咧得大大的
第七章第二十节暴雨与破庙(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