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问鹤与高云止撒开脚丫子,从半夜一路走到天光大亮,县城被他们远远抛在了身后。从两人现在身处的黄土坡上望过去,已经可以地清晰地看到雁门雄关,像是一个顶盔掼甲的赳赳武夫般横在他们面前。
“别一声不吭嘛,道长,别哭丧个脸嘛,”少年一边踢着脚下的黄土,一边嬉皮笑脸地逗弄道人,“虽然,行李都没了,但是我们人逃出来了呀。”道人没有回答,还是一个劲唉声叹气,仿佛是吃了天大的亏。他时不时还会低头看一眼脚上的布鞋,表情扭捏得像是此刻身上不着片褛。
“我知道,你是在心疼你那身道袍和红靴子,唉,红靴子嘛……没了就没了吧,红靴子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穿的话,你还能少挨一点白眼不是吗。”
“别再说风凉话了啦,这样的红靴子我可能再也买不到啦!你知道找一双合脚的靴子有多难吗?”道人不满的语调听上去简直是存心要找茬,“还有,我那把剑还留在栈里呐,好不容易找到一把合手的剑,我还一次都没用过呐!”
“行行行,等离开雁门郡,我给你再找一把,差的咱不要,咱就要跟铁鹤剑一个品相的,行了吧!”如果现在有人看到他们两个,一定会惊讶两人的关系怎么对调了,少年现在的语气活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道人对少年的劝慰充耳不闻,黑着一张脸举目四望,他们如今行走在一片荒芜的土岗之上,单调的土黄色从他们脚下一直铺展到远方,目力所及之处,只有几条乏善可陈的沟壑横亘在土垄,仿佛是大地上一些寒酸的装饰。一种孤寂之感油然而生,天地间像是只剩下了这一大一,在无垠的原野中跋涉。
“就是在那里!”眼尖
第四十九节 一个好的神 三月二十四日(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