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说,“天宝九载后,石国子民十不存一。勉强活下来的,就只能四散而走,其中有一部分不知怎么的,就逃到了雁门。”
胖子说到这里,习惯性地捋了捋胡子,他看向村庄的眼神既没有同情也没有轻蔑,就像在讲一笔没有赚头的生意:“他们听说今上斩了他们国王,所以不敢进城,只能找了这么一个废墟,在天朝的势力边缘苟延度日。他们知道,他们是不可能报仇的,也回不了家乡,他们现在唯一的祈盼,只有生存下去,不过以这里的风化速度来看,他们生存不了多久。道长你可别被他们沮丧的样子骗了,这些人所经历的浩劫,你我想都不敢想,能够从那场噩中走到这儿的人,个个都是悍不畏死的疯狗。”
周问鹤看了一眼村中的重重鬼影,土墩前的访正在越来越多,落日下,他们有些正在驻足默祷,有些,则在肮脏的黄土上匍匐不起:“那他们聚在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我马上要让你看的东西,他们活着的希望。”说到这里藤原忽然住了口,眯起眼睛望向天边,“起风了?”
他没说错,拂过皮肤的气流渐渐变得狂躁,三月二十四日傍晚开始的这场大风在县城打乱了苍云的步调,而在这里,它把村口的沙尘扬起了几丈有余,几乎完全遮蔽了三人的视线。
“这几天来风是越刮越大了。”周问鹤捂住口鼻,因为有风声掩护,他也不不必压低嗓音说话了。
“我来雁门两个月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风。”胖子也以狼狈地袖掩面,看得出,他对身上这件粗工衣服很不习惯,“从这里是看不见了,进村子吧,不过要千万仔细,这种天气很容易迷路。”
三人在满天风沙中
第五十二节 赤脚入大唐 三月二十四日(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