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最初的预感是对的。病床里说话的,不可能是他儿子。”闫康的声音有点沙哑,他眼神涣散,满头虚汗,与平时那个冷静观的秀才判若两人,“后来我也见过他儿子,那是在事情快要结束的时候,我一直想让自己忘掉当时的画面,那个浑身上下插满管子的干瘪怪物,在生命维持系统的包围中喋喋不休,像是一个坏了的人声布偶。”
最开始,那个老板在他儿子的病床前听到了五串数字,没头没尾。医生告诉他他儿子说话时候脑电波没有任何加强的迹象,换句话说,他只是在无意识地发声。
半年之后,父亲发现那五串数字其实是国际原油期货合约单号,那一年受战争恐慌影响,石油期货价格暴涨。凡是买入这几张合约的人全都一夜暴富,收获了挥金如土的下半生。那位老板当时正在加拿大,他得知这个消息后,没有片刻犹豫,当即买了机票,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儿子的病床前。
根据护工的说法,风尘朴朴的父亲顾不得休息,在儿子床边守了一晚上。昏暗的台灯下,四周的仪器机械地闪烁着微渺的亮光,这位父亲的嘴偶尔也会一张一合,仿佛他在与植物人的儿子交谈。护工们只敢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向病房里张望,谁都不知道,这对父子究竟在说些什么。
“那位叔叔后来告诉我,”闫康摘下眼镜拭了拭镜片,他尽量让自己颤抖的手腕显得正常一些,“那一晚,他跟魔鬼做了交易。”
因为农药,儿子的整个下巴都烂光了,说出的话含糊不清。但是那天晚上父亲还是听出了一些有用信息。那又是两串数字,这一次父亲几乎立刻就领悟过来,那是两块待拍地皮的挂牌公示号。
那个孩子后来成
第五十六节 神谕(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