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人高声对背后的一片空旷说,“我曾经跟着一群恶少混迹于市井之中。”他知道他身后没有人,但是,他假装那个少年在听,有些话,他觉得他必须说出来,他在追求一种圆满,他要给自己一个交代,“那时候,有一个大我一点的孩子,一直在照顾着我,要不是他,我可能已经死了好几次了。”
棉絮又一次引燃失败了,火星在寒风中跳动了几下,然后凐灭在阴冷的黑暗里。周问鹤合上火折,飞快地搓了几下手,他的四肢已经越来越僵硬,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我不记得那个人叫什么,我只记得他长着一个难看的红鼻子,他总是顶着这么一个红鼻子,笑嘻嘻地来到我面前,然后带着懵懂的我穿街过巷找这一天的乐子。”道人又尝试了一次,这回,火星都没能扬起来,火折子掉在地上,险些就灭了。周问鹤急忙把它捡起,护在掌心连吹了几口气,火折顶端才重新跃动起微弱的亮红。
“后来,我去了华山,从此没了他的音讯。可是,我一直在幻想着我能够再见到他,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要挺胸站在他跟前,告诉他我已经与过去不同了,我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当初我在他的保护下才能面对的那些凶险,现在我已经可以跟他并肩面对了,我要让他看一看,我长大了,我没有让他失望,我值得他为我骄傲!”
棉絮终于点燃了,一开始只是几丝弱不禁风的金红,然后,金红汇聚成了指节大的一豆焰苗,周问鹤用身体挡住寒风,脸上的表情虔诚得如同圣徒。焰苗变成了拳头大的一抹明黄,在火舌的舔噬下,笨重的木料内部也开始爆出充满希望的噼啪声。
终于,整个火堆都熊熊燃烧起来,火焰窜到
第六十二节 雁门关,下 三月二十五日(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