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先生打开了关押着张谬的“青泥小筑”大门,一天下来,后者已经可以通过脚步声辨认他们三个了。
那个脚步带着老态的人从不与自己交谈,与他待得久了,张谬几乎都要忘记他的存在。
那个脚步声里带着火气的人特别难相处,他也不太说话,却总是用毫无理由的殴打向土夫子宣告着自己的存在,当狂风暴雨般的拳打脚踢告一段落后,张谬只能听到一句压低声音的机械问话:“你是谁?”然后他不得不再把自己的身份报一遍:地鼠门下,湘西本地人,姓张名谬字不详,师承同门左夫子,没有家室。这些话说完后,十有**又会是一顿看不到尽头的拳脚。
现在轮到这个年轻人来招呼自己了,张谬由衷地祈愿他能跟自己多讲两句,哪怕是谩骂与威胁都行,眼睛没有被长时间蒙住的人,是不会理解交流有多可贵的。
“你又添新伤了。”那人大咧咧地坐到张谬身边,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他下手可真重啊。”
张谬没有回答,当然他也回答不了破布还塞在他的嘴里。他不知道自己挨了多少打,有好几次他在拷问下失去了知觉,又被一盆水浇醒。这条命能熬到现在,他自己也很惊讶。
“那老东西说你跟我们是一伙的,我想他猜对了。”年轻人嘟囔着,“这几天里我的日子也不好过,跟一个自以为是的老东西,还有一个疯子混在一起我想你们也该找来了。”
接着张谬听到了一些古怪的声音,像是一个男人的抽泣。
如果不是嘴里的布团作祟,张谬很想说两句温言安慰一下年轻人,他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陪着小心跟人聊天,也许两句贴心话后,跟这个后
第十章第十节【拥挤的井】(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