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出一阵狂笑:“一个痴子的人头?一个痴子的人头?”他向前探出身子,笑容中涌出浓烈的杀意,“你知道在我这儿,人头有多不值钱?”
道人叹了口气,他似乎为面前之人竟会说出方才那番话而感到万分失望:“晋朝宗室间一直流传着一个荒诞不经的说法,他们相信就是这颗人头教高祖宣皇帝[1]称病两年,避开大将军锋芒的。”
“怎么?人头还能说话?”
“风干两百多年的人头怎么可能说话?但这种故事确实在司马家内部口耳相传。元康初年,楚王[2]与贾后合谋杀死汝南王[3],曾派遣侍中张华向人头询问独揽天下之法。张华在密室与人头独处了一日,出来时两股战战几乎跌倒,看楚王贾后的眼神已经如同看两个死人……”
……据说高祖宣皇帝少年时在长安得了这个风干头颅后,时常跑到北邙山上,与它相对而谈,有时一坐就是几天几夜,用高祖的话来说,是这颗人头给了他江山天下。之后的的五十多年时间里,王莽的头颅一直被秘密安置在司马氏宗庙中接受香火。泰始三年,武帝在太庙中与头颅彻夜长谈,出来后立即下令立长子司马衷为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头颅都没再说话,但是所有在太庙中见过它的司马家子弟,都看到了它风干面庞上那让人心惊肉跳的诡异奸笑。武帝崩后,能与头颅交流的人只剩下侍中张华一人,他对于那颗人头感到越来越不安,而头颅回应他的,永远只有冷笑与嘲弄。在元康初年那次交谈后,张华预感天下将陷于血火之中,而头颅亦不会久留洛阳,他把头颅的事写进《博物志》手稿的最后一卷中,希望后世能够摆脱那个疯子的阴影……
如果真如张华的猜
第七章【头颅(回忆和第二天)】(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