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从海里捞出来,厉鬼一样披头散发的人,总觉得缺乏真实感,像是看着一群拙劣的木偶在自己面前表演。
水手还是在艰难地喘着气,赵登儿那虚假关怀却已经快随着耐性耗尽了,唐弃眼看着事头脸上善意的笑容迅速僵硬,然后转成了嫌恶与不耐烦:“说呀!什么坏了?”
那人艰难地侧过头,用余光看着身后的船舷,他的表情异常惊恐,唐弃几乎要以为那人的目光是不是穿透船舷,看到了海中漂浮着的黑白无常正在向其行礼。
溺水者又剧烈咳嗽了一阵,他蜷缩在甲板上的样子像是一条离开水的鱼。好容易,他终于又喘匀了气。“他在下面,”他喃喃说,“他看着我呢。”
“谁?谁在下面?”赵登儿问。
那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用恍如梦呓的语气嘶声回答:“老屠……老屠在下面……”
“你说什么?”
“他,他就在我们后面,赵爷!他,他一直跟在船后面!我看见了,我亲眼看见了!他站在海水里,离我只有五六丈远,他就像活人一样啊,他还看着我呐!”
有那么一瞬间,甲板上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在面面相觑,然后,惊叫就在人群里炸了开来。
木芳看着远处的众人,仍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他用手捅了捅身边的大食人:“薄爷,您见多识广,您听说过这种事吗?”
薄罗圭沉吟了半晌,看得出他是在谨慎地斟酌词句:“尸体扔下水后,被海流带着跑,硬要说的话,这也不是绝对不可能的。何况尸体泡在冰冷的海水里不容易腐烂,看上去像活人也说得过去。不过,我可没感觉到船的四周有什么海流。”
说
第十四章【静默的海流(第四天)】(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