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史的、录史的、读史的,历朝历代都是文人。他们即使百无一用,可笔杆子、毛锥子握在他们手里,就是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也要看他们的脸色、仰他们的鼻息,才能在史书上留几个墨点儿。”
“若是太史公来写《后汉书》,不知党锢之祸还是不是如今看到的这个样子。”
文一沾道,“千古流芳的美名,在宦常侍眼里就是几个墨点儿吗?”
宦达道,“什么千古流芳、遗臭万年,都是文人玩的鬼把戏,我不稀罕它。”
文一沾道,“宦常侍终究没有弄明白,文人喜欢玩这把戏,是因为有彩头。若没有彩头,也无人会稀罕这几个墨点儿了。”
就在这时,那名小吏又端着茶碗,原封不动地回了茶水房。他皱着眉头放下了茶碗,对屋内两人说道,“这茶煮过了头了。”
文一沾一怔,宦达立刻反应过来,“杜寺丞定是见这茶过了火候,以为被怠慢了,所以恼了罢。”
那小吏点头,转向屋内的两人道,“这可如何是好?”
文一沾立刻站起了身,“我这就去劝慰一二。”他走出一步,转头看向宦达,“这茶是宦常侍方才看着煮的,也应与我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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