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无由抑塞农夫,须令贱粜;凶岁谷贵伤民,官府在市减价出粜,使无由邀勒贫民,须令贵籴。如此,则物价常平,公私两利。莫非,琅州竟不行此‘常平’之策吗?”
彭平康没料到周胤绪会问得这么直白,周胤绪这一问不要紧,彭平康和文一适就不好答了,他们两人的身份摆在那里,无论答得对不对,都不合适。
周胤绪堵在心里的话一问出口,反应过来后,自己也觉得不合适,尤其看到面前两人尴尬的模样,更觉得自己问错了话,刚想再说些什么来找补,就听彭平康不紧不慢地回答道,“自然是因为胥吏作怪。”
周胤绪一怔,见彭平康答了自己的话,赶忙又递了一个台阶,“是啊,范大人与宋大人也说乡间胥吏着实可憎。”
彭平康道,“乡间胥吏之职,多由大族把持,轻易更换不得,连县官都拿他们没法子呢。”
“譬如‘常平策’中的籴粜一项,当收成之初,农户要钱急粜之时,乡间胥吏便与富户之家连同作弊,故意小估价例,令官中收籴不得,丰收余粮,尽入富户蓄积大家。直至过时,乡间大户仓廪盈满,方始添价例,中籴入官。”
“如此一来,农户粜谷止得贱价,官中籴谷常用贵价,来往厚利尽归乡间大族富户,以致丰岁秋收时,农户粜谷十不得四五之价,可谓是苛剥无度。”
周胤绪听得愣住了,觉得自己的认知都被彭平康的话刷新了一遍,他原来只觉得官僚土地兼并问题严重,没想到乡间胥吏竟也作恶到这种程度。
文一适见周胤绪神情惘然,立刻道,“两位大人来赴宴,原是来寻乐的,怎的就谈起公事来了?”他作势起身,“两位若谈公事
第一百四十一章 常平之策(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