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两利,各有便宜?”
彭平康露出一点复杂的苦笑,“实际并非如此。”他想了想,向周胤绪举了一个例子,“就拿……今年的琅州夏税来说罢。”
“据我所知,今年琅州乡间胥吏征收夏税时,按大小麦每斗折见一百个钱,再加脚钱二十个钱,诸般头子仓耗钱又纳二十个钱之取收,是以按每斗麦折纳钱一百四十个钱。”彭平康悠悠报完一连串数据,又问道,“周少尹可知,今市上麦价为几何?”
周胤绪还真没注意这么细,有些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
彭平康道,“而今市上麦实价为每斗五十个钱。”
即使是对物价浮动不敏感的周胤绪,闻言也不由吃了一惊,他放下了撑着额头的手,皱眉道,“这么说……那……”
彭平康道,“周少尹想得不错,确实是将近三倍之数。”
周胤绪倒吸了一口凉气,脱口而出道,“如此盘剥,那民间钱货,又从何出办呢?”
彭平康还是不答,而是接着自己的话道,“另还有蚕盐一项,百姓食盐,原须向官衙缴纳丝绢以换盐,而乡间胥吏征取时,往往以‘折变’之名,行盘剥之实。”
“以一斤食盐为例,若以蚕绢计算,市价常常在二十个钱到三十个钱;而胥吏征取,不以蚕绢,而以现钱计算,作价为一百个钱。”
“胥吏再将此一百钱,纽作小麦二斗五升,每斗按一百四十个钱的价值缴计;如此进出,一斤食盐,原为二十个钱,经胥吏‘折纳’转手,便作价三百五十个钱了。”
周胤绪想了一会儿,才把这复杂的商品流通价值关系理清楚,他喃喃道,“不但如此,还要再加上籴粜时的
第一百四十三章 折纳之苦(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