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误以为内侍多仰慕司马子长,一孔之见,还望徐侍监见谅。”
徐安直起身,道,“文翰林对我,实在太过恭敬了些。”
文一沾直起身,微笑道,“是吗?我自己不觉得。”
徐安抿了抿唇,“圣上委了重任与文翰林,同也是委了我。圣上说了,文翰林若有吩咐,只管张口遣我进宫求旨就是,圣上金口玉言,文翰林实在不必如此恭敬。”
文一沾道,“徐侍监值得我恭敬,”他笑道,“论起‘不自矜’来,太史公实远不及徐侍监矣。”
徐安道,“我只是,见不得人做作罢了。”他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譬如,司马子长说是要著书才隐忍苟活,但依我看,他只是贪生恶死,不甘心就此辞世罢了。”
“他为了显示自己高尚,自然要夸大‘宫刑’之辱,将一桩许多人都受过的事体,说得无比惨烈,好似这样,才能体现他高人一等的士大夫品格。”徐安淡淡道,“世人皆道司马子长可惜,可在我看来,他还不如他笔下的‘刀笔吏’耿直。”
文一沾笑道,“刀笔吏好治狱,可不是恰合眼下情形?”
徐安附和着笑了起来,“文翰林真会说话,我自叹不如。”他说着,敛了敛笑容,“文翰林是已经猜到了我接下去会说什么,因此故意截了话头,将‘刀笔吏’三字引到自己身上,让我不好再接下去罢。”
文一沾微笑道,“汲长孺尝讽张汤言‘刀笔吏不可以为公卿’,我身无品秩,自非公卿也,如何成不了徐侍监口中‘耿直的刀笔吏’呢?”
徐安道,“昔年张汤治淮南、衡山、江都反狱时,皆穷其根本,乃至后人皆以其为‘诈忠’,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 一孔之见(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