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文说着,笑容变得有些微妙,“我在四弟这个年纪的时候,连《论语》都未读全呢。诸兄弟中像四弟这般早慧的,亦唯有太子而已,我又如何会笑话四弟呢?”
王杰听安文竟在这里又提到了太子,不禁更加警惕了起来,“二哥谬赞了,我哪里能与殿下相比?”
安文微笑道,“如何不能比?从前,父皇与太子议论‘孝宣之治’时,亦以汉宣帝诛霍氏为一大奇功,”他道,“今日我听四弟的口吻,倒与昔日太子的有几分相像呢。”
王杰抿了抿唇,安文这话实在不好回答,无论答对答错,都难免会留下话柄,可若是避过不答,安文必定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继续追问下去。
王杰沉默了片刻,方慢慢开口道,“此事是非难辨,轻易不好议论呢。”
安文微笑道,“是非曲直皆有公理,有何难议?”
王杰在心里迅速斟酌地了一下言辞,想着尽量要把话说全,两边都不得罪,“景桓侯战功赫赫,封狼居胥不假,但昔年汉武帝在时,已渐露恃功跋扈之象……”
他话音未落,就被安文一口打断道,“何来‘恃功’?何来‘跋扈’?四弟这话,可是了无根据。”
王杰一怔,还没来得及接口,就听安文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迁‘博陆侯’入长安,是为照拂幼弟,忠孝两全,何错之有?射杀李敢,是为维护亲舅,骨肉恩深,何过之有?至于上表请封汉武帝三子为诸侯王……”安文顿了顿,轻轻地喘了口气,道,“不过,是为臣本分而已。”
王杰看了安文一会儿,道,“可汉时所封诸侯,皆须就藩而居,景桓侯名为谏言,实则却是意在铲除宫中三子势力,回护戾太
第二百四十五章 议论卫霍(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