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一般,自小便盲了一只眼呢。”
安懋这两句话说得已然有些露骨,宋士谔却不怵他,仍轻笑着悠悠道,“‘读书人’有甚好?梁元帝、陈后主、隋炀帝、宋徽宗皆是‘读书人’,宋末之小儒亦‘读书者’也,圣上虽抬举奴才为‘读书人’,奴才却懒怠去当这个‘读书人’呢。”
安懋撷起一子,眯了眼笑道,“那宋卿就不怕,”他似是试探似是玩笑地问道,“旁人说宋卿‘雌伏人下’,为董圣卿之‘以色事人’一流?”
宋士谔坦然笑道,“杜子美尝有诗云‘黠吏因封己,公才或守雌’,小臣虽无‘三公之才’,却时时谨记‘安弱守雌’,不敢有违《老子》真义。”
安懋眉头一扬,道,“哦?”他将手中的棋子置下,“朕只知此诗中的‘守雌’为‘知雄守雌’,乃出自《老子》中云‘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却不知宋卿所说的‘安弱守雌’该做何解?”
宋士谔淡笑道,“雄以喻尊,雌以喻卑,人虽知自尊显,当复守之以卑微,然后去之强梁,就雌之柔和,是为‘安弱守雌’也,是故……”
安懋接口道,“倘或宋卿即为‘守雌’之才,安知何人是为厚己之‘黠吏’乎?”
宋士谔不咸不淡地笑道,“是乃‘读书者’,却非善读者有得于心而正之以书者矣。”
安懋浅笑了一下,一边看着宋士谔下了一子,一边追问道,“何为‘读书人却非善读者’?”
宋士谔的视线仍集中在棋盘上,随口即道,“有如汉儒之以《公羊》废大伦,王莽之以讥二名待匈奴,王安石以国服赋青苗者……”
安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继而打断道,“
第三百五十章 公才守雌(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