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昔年盛宠之下的杨贵妃见了,也要自惭形秽呢。”
宋士谔忙道,“牡丹雍容,乃一国君后所用,小臣如何能以此自比?”
安懋笑着看了他一会儿,渐渐松了力道,“琼林宴上赐花,诸一甲进士皆簪牡丹,朕方才言中所指,是为此意尔尔。”
宋士谔抽回了手,恭敬应道,“是,圣上体恤臣民之心,天下共知。”
安懋道,“是啊,朕一向体恤。”他浅笑道,“如此,宋卿方才语出‘烹小鲜’云云,定非是在与朕议论‘治大国’罢?”
宋士谔一滞,随即道,“自然。”他顿了一顿,随手又落了一子,“小臣不过是与圣上偶然闲话两句。”
安懋笑道,“朕方才便说了,闲闻轶事,不足为证,听来解闷也就罢了。”他微笑着置下一子,“譬如宋卿刚才所引的《说苑》故事,倘或朕就此认了真,听之则信之,当真给宋卿来一个‘齿亡舌存’,宋卿日后,如何还能在朕跟前施展‘嘴上功夫’呢?”
宋士谔浑身一凛,抬眼便见安懋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于是忙道,“说笑而已,即使圣上认了真,小臣也是不认的。”
安懋笑了起来,“宋卿认不认,也由不得宋卿做主,”他玩笑般地道,“朕今日,幸的可是中宫呢。”
宋士谔一边跟着在棋盘上落了一子,一边低头道,“是,圣上不愿重蹈梁元帝之覆辙,想来宫中,也无人再会与圣上讲《老子》经义了罢。”
安懋淡笑道,“其实除了你,朕是不愿与宫中他人多讲《老子》的。”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上回皇后说了一句,朕都没接皇后的话呢。”
宋士谔一怔,脱口便道
第三百五十一章 齿亡舌存(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