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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做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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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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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淋湿啦!”可骤起的大风却毫不怜惜地摇晃树枝,涌进楼梯间的狭小窗户。
    天色也暗下来。
    王子舟闻到了尘土和青草混杂在一起的腥气。
    爬啊爬,气喘吁吁。
    楼梯真长,我要去往哪里呢?就这样来到了无人的顶楼,在墙的夹角,看到了我的对手。他蜷腿坐在那里,紧闭双眼,头挨着又冷又硬的墙,汗从鬓角淌进领口。
    疼痛啊,逼迫我们忍受,又唤起我们对存在这件事的知觉。
    我这具躯体的存在,在疼痛到来的时候,是那么的明显,那么的无奈,那么的脆弱,那么的不堪。
    王子舟停下来,低头看他。她去查过资料,了解过这种疼痛,有人给这种疼痛打分,夸张地打到了12级,她想这一定是男人打的分,他们不知道生孩子有多痛,就敢把区区头痛评分打到爆表——VAS打分最多才到10级,还能痛到哪里去?
    她通过文字这种介质与它打照面时,确实觉得不可理喻,但此刻她注视着它的正在发生,忽然就理解了那些描述——
    有人用锋利的冰凿子,在凿我的脑子。
    持续不停地,我大叫着“停下来”,可它就是不肯住手。
    如果悬崖在我的脚边,我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因为持续,因为每一天几乎都会到来,因为憎恶与恐惧,因为意志力被不断消耗,所以才有了发泄式的12级爆表评分。
    它太冷酷太无情,它毫无由来地惩罚我、折磨我。
    哀求一点用也没有,我真想让意识离开我的身体,好彻底地抛弃、旁观这种疼痛,但我做不到,我被囚禁在这具身体里,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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