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张是遗书。
蔺浮庭的字宋舟认得。他笑过她字丑,将宋舟惹急了,又用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委屈安静地看着她,看得她气消了便立刻赔礼道歉,说要教她写字。
她被蔺浮庭握着手写过太多张字帖,那些字大多醉翁之意不在酒,落笔略显潦草,这封的笔触却尤其认真。
整个晋南王府都留给他的妻子宋舟,田地屋宅,铺子钱庄,在他死后一一转入宋舟名下。唯有一点,生不许改嫁,死与他并骨。
宋舟捏着信,纸张被捏的发皱,她咬着牙恨恨道:“骗子 。”
骗她拜堂,骗她签婚书,还要她为他守寡。
她气得直飚泪花,手背抹去眼泪,攥着信问蔺外,“他在哪儿?”
蔺外盯了她半晌,“兄长不许你见他,他说你怕鬼,见了他必然害怕。但我不服气,他等你这么多年,守你这么多年,总不能死后还见不到你。”
他转身,带着宋舟绕开堆积的山石,走到临时搭建的灵堂外。
灵堂飘白,白练三尺缠绕竹竿。
宋舟站在门外,看见木板上白布下那只苍白好看的手,艳红的绳染透了血,红得越发触目惊心。
“疯子。”宋舟低声道。
骗她与他拜堂成亲,让她陪着踏上黄泉,却又只让她一个人安然无恙地回来,明明说好他会回来,又让她眼睁睁看着他死在眼前。
他就是个疯子,就因为她骗了她,连自己的命都纳入对她的算报复之中,故意要她觉得亏欠,往后生不能忘,死不敢抛。
第77章 天盲潭(九) 我有点想你了
眼睛酸胀得像是进了海水, 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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