鲤望着这个家中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的小孤儿,笑了笑,没有说话。
那孩子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他虽然对范鲤爱理不理的,可做饭的时候,却悄悄地多做了一份。
当然,孩子叫范鲤吃饭的时候,同样没给他好脸色。
就这样,范鲤赖在了这个孩子的家里。
孩子上丁唐山砍柴,他就跟着去砍柴;孩子去集市卖柴,他也跟着去卖柴。
这天,天刚蒙蒙亮,孩子又要去山上砍柴。
范鲤是仍像个尾巴似的跟在孩子的身后。
他跟了孩子这么些天,实在忍不住了,于是问那个聪明早慧的孩子道:“你这样每天砍柴,一天赚个十几二十文钱,什么时候才能攒够钱,去私塾里念书?”
孩子手里的斧子顿了顿,又接着挥砍起来。
“你就是进了那间私塾,也学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吧?”范鲤突然对孩子道:“这几天我观察了那个先生的言谈举止,根本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势利眼,你跟他念书,还不如跟着我呢。”
听到范鲤的话,孩子叹了一口气道:“那位先生是不咋样,可他毕竟是我们丁唐这一带唯一的先生啊。”
范鲤跟了孩子半个多月。这孩子身上的灵性、野性都让他打心眼里喜欢。他就像一位手艺已经炉火纯青的玉匠,偶然间发现了一块未经雕琢过的稀世璞玉,怎能不让他抓心挠肺、日思夜想?
于是,范鲤突然对孩子道:“要不,你跟我念书得了。”
“你?”孩子听到范鲤的话,扔掉手中斧子,笑得四仰八叉的:“大叔,跟您学什么?学怎么跟在一个六岁的娃娃后面蹭吃蹭喝吹牛皮?”
1、小满(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