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新捧着却汲取不到半点温暖。秦芷在我侧面坐着,久坐难耐,她又是有身孕之人,便随便歪着,也没人敢去说她。
在一片寂静中只有殿角落里的落地大鎏金自鸣钟时不时左右摇晃着当地一声,听来分外瘆人。
坐到快三更的时候,木槿姑姑才来传旨说让我们先各自回自己的宫室休息,并且不许相互走动。我心下一松,听得说不许相互走动又是一紧,这是什么意思?还是不得结束吗?
走出慈安宫,天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夜风一阵紧似一阵,冷风吹在身上,我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回首望去,宫里的宫室绵延起伏,大半都黑沉沉的,像无数个蛰伏着看准时机便暴起伤人的怪兽。有了太后的吩咐,没有人敢跟别人打招呼,都沉默着坐了自己的暖轿回去了。秦芷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也默不作声地坐进了轿里。我又默默地站了一会,直到含霜轻声呼唤:“主子,夜了,咱们走吧。”我紧了紧身上的斗篷,叹息一声,这声叹息太过复杂,我自己也分不清是为了娴福还是为了子虚抑或者是为了我自己。
回到含章殿,我也毫无睡意,坐了许久,终是被噙香催促着睡去了。她跟我一样,深深知道这件事处理得不好就会牵扯到我身上,担心归担心,她却不肯说出来乱了大家的心,只苦口婆心地挑了好听的说话来安慰我。
等她们都出去了,我才拥被坐起来,苦苦思索今天的事情。怎奈这整件事都来得太快,事先毫无预兆,娴福又品性和顺,到底是何人这般容不下她?想来想去,我苦笑一声,答案是这样非要置她于死地的人除了我还真没别人。我眯起了双眼,可如果真是针对我,这个人也太大手笔了吧。
第一百七十二章 卿卿性命(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