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喜欢过你,却从来不曾厌过你……”
风吹起纸钱的灰朝着山谷纷扬飘荡。薛锦烟想起最后一次见到谭弈。
……
薛锦烟像受惊的蜗牛,缩在寝宫之中。连宫人们想开窗透气,被她尖叫着制止。
老天爷仿佛知晓了慈宁宫新增的杀戮,半个多月中接连降下数场大雨。可她仍然觉得吹进来的风带着血腥味。
那晚之后她就病了。
只有生病,她才可以不再踏进慈宁宫去。
薛锦烟心里清楚,她躲不了一世。可她情愿就这样躺着病死,也再不想踏进慈宁宫,对着那个妇人卑躬屈膝。她杀不了太后,她再也不想卑微地变成太后脚下的尘埃。谭诚不是想让谭弈娶她么?就这样抬着她的尸体过门罢。
然而,却有人不让她死。无数个昏沉沉的夜里,总有人撬开她的唇将苦涩的药汤渡进她嘴中。温暖柔滑的舌与她纠缠不休。苦涩的药汤在唇齿之间回荡。她仿佛陷入梦魇,用尽全力却无力挣脱。她努力睁开眼睛,那个轻薄她不让她死的男人是黑夜里的魔鬼,脸被重重黑影藏在了深处。
一闭上眼睛,她就能看到穆澜挥枪大杀四方的身影。她脑中总是回响着穆澜的话。可是她却无法为爹娘报仇。薛锦烟恹恹地躺在锦帐之中,珠泪顺着眼角不停地滑落。她无声讥讽地笑。她活着。因为谭诚心疼他的义子。因为谭弈喜欢她很多年。他们竟然不让她死。
外头的雨下个不停,门窗紧闭的寝宫光线昏暗。薛锦烟虚弱地躺着,分不清这是白天还是黑夜。
宫人轻巧掀起帐幔,烛火的光映了进来。
她瞪着施施然
两心悦之(6/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