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问道:“慧儿约莫也要进宫去的,你可知?”
慧儿是远房伯父家的女儿,因她们那一支早已零落,康熙二年,祖母便接了慧妹妹来,一则待选入宫,二则也是怜恤她孤苦。
都是差不多的年纪,感情也是极好的,那年往灯市口看灯,东珠就曾闲笑着对我说:“慧儿似乎对你十分钦慕。”
我只当她是混闹打趣,也没有放在心上。
“冬郎,若我果真为大清朝的皇后,会为你留慧儿在身边。”东珠背过身去,我看不清她面上的神 情,自然她也看不到我面上的失落和苦闷。
“东珠,你想嫁给皇上么?”我突然抬起眼来,大声问她。
东珠依旧背着身,只是说了一句:“冬郎,我不想嫁给皇上,可我想做皇后,我不能叫义父和阿玛失望,再者,我自信不比赫舍里芳仪差。”
她曾不止一次提起对太皇太后的仰慕和敬佩,并一度以之为目标,我似乎能明白她的选择,只是抬起手来想要抓住她不叫她走,东珠却翩然转身,快步走开。
打那以后,我再未与东珠私下里见过面。
所有的忧愁苦闷不过化作诗词,落于笔下,慧儿时常托腮在一旁看,待写成一时,总是很小心地捧在手里轻轻吹干墨迹,然后笑着说:“大哥哥,你写的真好。”
她瞧着外头满树春光,转头盈盈笑道:“瞧这海棠花又开了,开的这样红,这样好,大哥哥,改日,咱们再去请二姐姐,五妹妹还有姨妈家的东珠姐姐,咱们再起一回诗社,再做一回诗罢。”
春日的海棠浓艳,阵风过片片花瓣吹落枝头绵绵如春雨,想起东珠,我只觉怅然
一片冰心在玉壶——纳兰容若(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