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他艰难地自那封信中抬起头来,“她在那里,究竟是什么样的境况?”“将军真的要知道么?”秦桑神色凝重,正了正身体,缓缓道:“我在相府,便是为绛树姑娘调理身体,姑娘的病是因小产而起,是一两个月之前的事情了。那时姑娘到相府才不过一月,而且从未侍奉过丞相……”他说着停了停,目光向对面的人掠去,“将军可知道那孩子是谁的?”
赵云初时听见“小产”那一个词已是怔住了,后头的话如同隔了一堵墙传来,却也一字一字地砸在心上。直到最后那意味深长的一问,似惊雷利剑,彻底劈开了勉力保持的平静。种种情绪堆积着、冲撞着,无从宣泄更无可忍耐。他狠狠一拳砸在面前桌案上,案几一角堆放的几卷竹简都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秦桑倒是面不改色,泰然地晃着茶盏看着他。外头守帐的亲兵听到动静却吓了一跳,匆忙走进来,大约从未见过他这般激烈的举动,来回端详了两个人半晌方小心地唤道:“将军……”“没事,去吧。”赵云尽力平复片刻,向那亲兵道。亲兵狐疑地行了礼退出去,秦桑方悠悠地开口:“将军不问问孩子是如何没有的?”
赵云慢慢地摇头,手上并未觉得疼,心头却一阵一阵痛起来。他大抵想得到原委,那仇恨不过只闪了一瞬,远没有自责来得深切。他恼恨自己当时既然没有能力留下她,怎么能在临别那晚那样放纵自己不加自持,全然未曾想过会为她带来什么。这数月以来,她独自承受了丧子之痛,而他作为孩子的父亲不仅未能陪伴在她身边,甚至根本不知情。即便如此,她却未在信中提及半分埋怨与委屈,句句都只是牵挂着他。此刻再读那信,只觉得字
第82章 双鲤迢迢一纸书(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