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母亲那里,又明里暗里地提起我的病,母亲顺口便派韦讯带了两个徒弟驻到我家里,不但谢礼供奉都是我出,还在我府内管东管西,一下嫌我房中摆设不好,太过沉闷、不利于养病,一下嫌我院中养的猫狗太活泼,跑来跑去的容易惊到人,听说我在床上躺久了,便派侍儿进来请我出去走走,待我要去院子里活动活动,拉拉弓箭、挥舞木刀时,又说我今年内都不可大动——连独孤绍有一回邀我去慈恩寺看戏,人都请好、场地都包下、宴也设好,却都被他嫌太吵闹止了,独孤绍这厮看见是宫里的御医,还以为我又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病,吓得遣人问了好几遍。我再四和她说了我没事,她到底是不敢轻易再来我门上,转而与那帮军汉朋友厮混去了。
我想大约是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细小事又生出了些怨气,所以虽然心里想念她想念得要死,却依旧只是窝在家中,一些子劲头也没有。
与我的萎靡相反,郑博这些日子忙得脚不点地。
我回来后第二日,李睿便发了敕令,让他作为督造使去重修温泉宫。李睿的意思是此宫既要给母亲居住,便要不计代价,务求奢侈华靡,倘若钱帛上有不够之处,他还可以自内宫府库调拨——只是工期一定要紧,最好今年就能造好,明年年初,便可奉母亲往那里去养老了。
郑博年未及冠,还在弘文馆读书的年纪,骤然接了这样大的差使,又是给自己妻母、当今太后修造,格外认真,每日天不亮就出城,驰驱数十里去离宫,初时傍晚还能赶回来,后来渐渐地便住在那边,三五日才回一次城,倒是常常派人给我书信,字写得都很漂亮,行文也情真意切。
我不喜欢他给我写的
第173章 恐惧(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