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肉麻话,却很喜欢看他提起离宫的见闻:他是年轻上任,唯恐行差踏错,事事谨慎,连给我的信中也免不了要提些公务,其中又夹杂着许多困惑,有些困惑在我看来极可笑,不过是他公子哥不通民间疾苦罢了,譬如他有一回说属下们心肠很热,他吩咐的事,总是很快就去办,却总是办不好,有时办起来又用力过度。我一看便知,这分明就是底下人欺负他年轻不懂事、敷衍于他,面上装出恭顺的样子,便给他回信说,叫他留心看这些官吏们平常关系如何,分成几派,叫他暗暗地去找一派不得势的聊聊,同时凡事皆设个准章,吩咐了事,便必要立定做到怎样程度,用了若干人力物力,倘若做不到,无论有怎样的借口,都必要恪行赏罚,宁可罚了人,过后再安抚,也不可当众坏了准章。郑博照我说的做了,几日后便气愤地回信说那些人果然是在欺骗他,亏他还觉得他们好云云。我写信的时候其实也多少有些赵括谈兵的意思,待见真有效验,心里也乐滋滋的,更愿意向他出主意了。
郑博见我喜欢,也就渐渐地更多提及公事,不单单是修造,还有离宫附近的风土人情,百姓田亩,以及一切他觉得新奇的事。说得我心动,提过一回,说出城去看他,顺便郊游,谁知他又不让我看,怕我一意任性,那一日还特地赶回城来,劝了许多养生的虚话,又非要和我谈书论字,熬到二更天才依依不舍地出去,次日里又让小僮给我带了许多小玩物进来,什么木制的小水桶、小水井,竹扎的小水车、小纸鸢,还有乱七八糟的花儿草儿之类,用了不知哪里寻来的小竹篓子装了满满两篓。
那些小玩物倒还罢,我倒觉那两个竹篓子极有趣,叫人挂在书房,时时看着,仿佛
第173章 恐惧(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