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后奏,将来对朝廷解释起来肯定还多一宗麻烦。
粥场就设在西、南两座城门边,每日排队等食的人流络绎不绝,绵延数里。光靠城中那两百多名士兵,是根本无法维持秩序的,何况他们还要用来侦查和守城,以免邻县的乱民趁机前来袭扰。我想了好久,决定联络郕朗的舅父相侑——我放了他的外甥,他别以为送点礼物,送个伶俐的丫鬟,就算还报我的恩德了——请他召集本县的缙绅乡宦,各出点力,拨点家奴、家臣来帮忙施粥。
可是才施了五天粥,问题就出来了。那天一早,相侑前来衙署找我,紧张兮兮地说:“禀大人,这样施粥,怕是过不去本月就要告罄。”我吃了一惊:“那些顽民,莫非吃得太多吗?每日一餐,有个半饱就行了,二回来取,定不给予!”
相侑回答道:“小人早想到这点,都在每日施粥前先放牌,一人一枚,交牌取粥。然而这两日前来求赈的多出一倍有余,临时劈了小人自家后院的修竹做牌,也无法补足。遣人仔细打探,原来竟有半数不是本县之民,是由外县流亡来的哩!”
对啊,闹饥荒的不仅我怀化一县,邻县的饥民听说这里舍粥,哪有不赶紧跑过来的道理?然而短短五天,竟然求赈的人群中就混杂了一半外乡人,多少有点令人难以置信。我盯着相侑的眼睛:“果有如此之数?莫非你们中饱私囊,却故以此说来惑我?”
相侑连连磕头:“大人宽放小人之甥,如有再造之德,是大人放出来的粮米,小人怎敢中没?大人若不是信,自去粥场查看便是。”
开玩笑,我堂堂一县之长,怎能亲自跑去粥场和那些衣衫褴褛的饥民混在一起?何况,就算我亲
第二十六章 公道(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