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天命大概就是无谋地追求改制,从而很可能加速大成王朝的覆亡吧。其实一朝之兴亡,和一人之生死,对于苍茫宇宙来说,又算得了什么?死者已矣,别有生者,一朝覆亡,一朝继兴,加速了大成王朝的灭亡,真的是我天命所在么?
我不相信。
然而我究竟因何而生?我究竟所从何来?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王朝的子民还是强蛮的后裔。不过正如九德真人所说:“不识恕道者不明天道。”又如静笃真人所说:“有情无情之物生焉,皆合于道,本无高下之分。”其实自己体内就算流着强蛮的血,那又如何?
我感觉自己似乎看明白了很多事情,又似乎什么都没有看明白。我逐渐下定决心,要和父亲一起上朗山去,请求九德真人的庇佑——这是我的决定,而至于真人是否愿意收留,那就是真人的问题了,我不打算多加无益的猜测。
数年来在尘下辗转,无所不经,无所不历,千古遭际,以我为最奇,我确实很想放弃那混乱而可厌的宦途,去安下心来读书、炼气、修道,去探求宇宙间的真理。我为何而生?苹妍为何而苏?世道将会走向何处?太多的疑问充塞胸中,如有块垒,不吐不快。
我在月下静静地站立着,一直到父亲佝偻的背影踯躅着离开。我转过身,想要走回妻子身边,可是我突然想到一个奇特的问题——我并非真的离氏之子,那么我身上为何会有上古彭刚的血脉,也就是苹妍所说的“恶臭”?
思绪绕了一个圈子,竟然又转回来了:我究竟是谁,由何而来?这似乎是一个永远困扰所有人的问题,也似乎是一个直通大道的契结所在。以我的智慧,或许始终也想不通吧。况
第六十一章 迷障(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