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血脉这种东西本就年深日久,无可查考,两千年来,彭氏开枝散叶,天晓得什么地方岔开一支,化成了我呢?
从苹妍我又想到了那枚玉笄,那是当初静笃真人要父亲收养我的时候,亲手赠给他的。现在想来,玉笄似乎是一切的根由,如果没有玉笄,我早已死在钟蒙山上了,就不会有此后的流离、坎坷、辉煌和落拓,而苹妍在杀了我以后,大仇得报,怨念消除,或许早就消散了吧,则对于爰苓来说,那是最好的发展,也或许将导向最好的结局。
我远远地望见了妻子,望到了月光下她朦胧而绝美的睡容。不知道做了什么梦,此时此刻,她唇边竟然隐含着一丝淡淡的笑容——这笑容是属于苹妍的呢,还是属于爰苓的?我不知道……
大概是把封闭在心中二十余年的往事彻底向我吐露,已经无所遗憾了吧,翌日起身的时候,父亲突然感觉身体不适。扩放按了按他的脉相,对我说:“恐怕是夜感风寒,虽非重疾,老大人终究春秋已高,不可轻忽。咱们速速上朗山去,真人们定可保其无虞。”
我认同扩放的看法,于是让扩放和晨黯轮流背着父亲,匆匆向南,午后终于赶到了朗山脚下。但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九德真人竟然已经等在朗山山门外了——以真人的道法,肯定是会算到我们要来投靠他的,但我此时已非万人之上的大将军,而是无所依托的浮萍,他为何要亲自下山来接呢?
跟随在九德真人身边的,还有他弟子辈的六七位炼气师,其中也包括我的授业恩师……曾经的恩师葛琮。看我们到来之后,九德真人很自然地一摆手:“令尊身有不虞,还是尽快上山休息去吧。”随即两名炼气师就走到扩放
第六十一章 迷障(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