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面前树上,有一大片是光秃秃的白,树皮已经被我挠了个精光,只剩下黑幽幽的树洞,像是在无声地笑我。”
泪水自他颊边滑落,点点滴滴,打在锦被之上,将一朵云浸暗。
女人将他搂得紧了一些。
廖孤石目光悠远:“我从小在娘身边长大,和她很亲,可是很少见她笑过。我爹文才武略皆有所成,可称是当世上上人物,虽然常不在家,对娘却是极好,每次出门,都会给她带些礼物回来。可是娘笑着接下,背过身时,眼睛又会被愁绪填满,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不开心。”
“小时候……最常看到的,就是她坐在屋檐下,望着院子里那株红枫出神。我玩得累了,就蹲在她身边一起看,问她这树又不结果子,看它做什么?娘说……树上有往事的颜色。一开始我不懂,后来才知道,她在闺中时候,去送要远行的舅舅,两个人就是在枫树下分别……”
女人忽然抬头插言:“你娘和你舅舅有私情,是不是?”
廖孤石一愣。
女人又将头垂回他肩上,嘟哝道:“不必奇怪,别忘了,我是个**。”
她似是怕廖孤石再为自己伤感,笑了一笑,道:“这种事情姐姐见得多了,一猜就中。什么表妹和表哥呀、姐夫和小姨啊、老公公和儿媳妇,甚至女婿和丈母娘,哎,这世上什么事没有?现在的人呐,只顾自己开心,谁还管别人怎么看呢?”廖孤石脸上皮肉跳动几下:“不错。这贱人只顾自己,不知羞耻,自私透顶。所以那天在她承认之后,我拔出剑来毫不留情,从她心口狠狠地刺了进去。”
女人掩唇道:“你刺死了她?”
七章 树洞(9/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