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说,我没有澶州州籍,购房画押时也只按了个手印,没有在任何可查询的资料上留名,连给我当了三个月管家的明岳也只知道我姓楼,通晓我全名的至今只有越别枝一人。
越别枝是不可能闲来无事四处宣扬我的名姓的,所以裴珏衣究竟是如何能叫出“岚起”二字,我十分地好奇。
我问他:“我并不曾告知你全名,也不曾留有任何信息,你又是怎么知道,我姓楼名岚起的呢?”
裴珏衣敲扇子的动作停了下来,茶恰好在此时上桌,裴珏衣翻起一个杯子,倒了满满的一杯热茶,捂在手里。
裴珏衣不说话,我也不说话。戏台让给裴珏衣,我想看他怎么演。
裴珏衣缓缓地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水,热气蒸腾起来,蒙住了他的眉眼。
裴珏衣笑了一下,反问我:“那么来历不明,身份莫测的楼公子,又打算怎么在明天之前取得澶州的户籍呢?”
没想到裴珏衣不但不开始他的表演,还要拉我一起上台互动,我对这个人的居心之叵测感到了大大的吃惊。
裴珏衣道:“楼公子还是不妨考虑一下裴某的提议吧。”说罢,裴珏衣留下一块碎银走了。
我仔细想想,自己居然隐姓埋名当了三个月的神秘莫测隐士高人,连官府都不曾察觉到我这一家黑籍,实在也是很有本事。
然而我太有本事了,以至于将这黑籍的身份落实得太过彻底,想洗白都没处洗。
哎,愁死了。都怪裴珏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