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很快,往茶壶里灌注开水,修长白皙的手指拈着壶盖撇去水面的气泡,使得茶水将壶盖壶身完全粘合,不留一丝空气,那动作行云流水般,飘逸而潇洒。
陈叙听了却感慨,“刚生下来的时候像只小猫,哭都没力气,后来……”他本来温润柔和的笑意陡然一僵,不出声了。
徐景行见了也不在意,自那件事后,陈叙常常这样。
总是说得好好的,面色就变得难看,似乎是牵扯到了什么疼痛的记忆,好半天才能缓过来。
想起几年前初见的时候,那是在远离繁华的边陲小城,他们两人还都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因为互看不顺眼而打了一架,结果可想而知,从小扎马步、举石锁长大的徐景行即使收敛了力道还是一出拳就把陈叙的下巴给揍了下来,气得手无缚鸡之力的陈叙也潜能大爆发,在徐景行脸上抓出了三道血痕,却不小心跌倒在地扭伤了脚。
陈叙很大度,被打掉了下巴还是没有往心里去,徐景行也很义气,背着脚扭伤下巴脱落的陈叙去医馆疗伤。
这一转眼好几年,他成了个带着拖油瓶的鳏夫,他刚克死了未婚妻,还真称得上是难兄难弟,同病相怜。
徐景行不去管他伤怀,执起壶,让碧绿的茶汤倾泻而下,滚烫的茶水在白瓷小杯中翻滚,时不时溅出两滴,落在手背上,不痛也不痒。
许久,陈叙叹了一声,“没想到这一眨眼,都会跑了。”
徐景行看着院子里那跌跌撞撞的小身影,圆滚滚的,像个球儿一般滚来滚去,仿佛也陷入了什么回忆,跟着叹了声,“你要珍惜这好时光呀,这女孩子呀,转眼就长大了,到时候就不让你这个做爹爹
第九十二章 同病(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