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我失去了两个最重要的朋友,亦失去了直面这个世界的勇气。
我的时间还在继续,可在穆勉那个淡淡的微笑过后,只数秒便被抛入奇怪的境地,如同离心机里做加速运动的原子一般,永远都只被束缚在小小的空间里做无限圆周运动。尽管我也明白,就算我当初我像明木那样以最快的反应去拉穆勉,事情的结局也不一定会有任何改变,但正如圣经中所说“当你在患难之日胆怯,你的力量就微小”一样,只是站在如此简单明了的角度来想,我也确实感到自己对穆勉的死负有某种决定性的责任,想必明木也如此认为,所以他无法原谅我,然而他无法原谅的恐怕并不只局限于此。
穆勉死后,我几乎未流露过悲戚之情,想必这也令明木感到愤然。
穆勉的葬礼在十一月一个毫无预料的清晨举行,那是一个阴冷的清晨,尽管没有雨,寒风仍如鬼泣般号叫,听得人毛骨悚然。
我逃走了,我深知自己无法以好友的身份去面对他的墓碑,而后去面对他长眠不醒的事实,也无法眼睁睁看那一锹一锹的泥土将他埋进阴冷潮湿的地底。
我心如死灰,没勇气面对这一切,没勇气面对我自己。
我带着一打啤酒跑到天台,坐在那个已被学校修好的铁丝网后,边喝边看青灰的天际,一时无数记忆涌来,将我淹没,想起穆勉死前那淡然的微笑,不禁感到无助。
我以为自己醉了,枯竭的心底突然涌出之前无法溢出的悲痛,从未有过的绝望向我袭来,我这是做了什么?我的好友就这样在我的面前死去,而我竟什么都没有为他做……
我终于得以大哭一场,直到流尽最后一滴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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