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住他的下颌,左右瞧了瞧:“你怎么越长大越不听话。以前从来不跟我对着干,乖得像哪只兔儿。现在怎么了,嗯?”
这只兔儿不到半个时辰前还在床上哀哀地求着他,一声一声“三哥”叫得人心都化了,现在是怎么样,提起裤子就翻脸不认人了?
孟透快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气笑了。
言昭含拿开他的手,道:“我们不同路,孟透。”
他提了铜水壶,走到灶房门口,掀起布帘时回望了孟透一眼:“暮涑迟早灭亡,我劝你皈依明决。暮涑百年梁栋坍塌,不是靠你一人就撑得起来的。”
他回了那间东屋。
孟透有点窝火,一脚踹在人家黑乎乎的灶台上,想想他要是薛夜或者江翊,自己早就过去把他摁地上揍一顿了。见了鬼的,脑子不清醒。
可那是言昭含,自己什么也不会揍这个人一顿。那是他的心肝,他的宝贝疙瘩。他捧手里怕摔了,含口里怕化了。
孟透越想越气,难道是他的心肝,是他的宝贝疙瘩就可以这样气他吗?
他生气地掀开灶房的帘子,也回东屋去,拉开东屋的帘子。言昭含正在热气腾腾的木盆里沐浴,用木勺捞了热水,浇在肩上,抬头看了他一眼,头发湿漉漉的,眼睛湿漉漉的,嘴唇薄红。
孟透想,好吧,可以。
后来孟透沐浴完揽着他睡了一觉。孟透刚躲进被窝里,言昭含睡眼朦胧地抱住了他的腰,一腿搁在他的腿上。那腿光溜溜的,又细又长。孟透把他揽怀里,亲一口他的额头。
孟透说:“咱们开春后回漓州好不好?”
他睡着了,呼吸声平静。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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