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孟婍笑道:“哎呀,我今儿个回来,就问过管家客房的事儿了,这不是忘了跟您说嘛。正巧,宋哥哥来了就去三哥房里睡一晚。”
孟夫人笑骂:“你这丫头,粗枝大叶的,这事儿也能忘。罢了罢了,也好。透儿的房间我是隔几日就命人拾掇一回的,倒也干净。”
她让丫鬟去孟透房里点上暖炉,再抱两床被褥过去。她亲自领着言昭含过去,亲自为他铺展开床榻上的厚被褥。孟婍也想进屋来,被她娘亲喝止了:“姑娘家家的,大晚上进男子的屋子,像什么样。”
孟婍“哦”了一声,委屈地站在屋外。
孟夫人将被角也折好,将床榻上的银纹雪花丝绸帐帘放下,又同他说,屏风后的木盆可以用来沐浴,门外有守夜的丫鬟,有事儿就吩咐她们。孟夫人临走前还声声道:“你就当成自个儿家,不必客气。”
孟夫人的眉眼都是温柔的。
他想起他的娘亲,她从前无疑是坚忍的,可眉眼间流露的总是冷淡与忧愁,极少有温柔的时候。
孟透待他的温柔和无微不至,都像极了孟夫人。
孟夫人前脚刚迈出门槛,带着孟婍回房,守夜的两个丫鬟后脚就迈了进来,展开屏风,在木盆中添了热水。她们提着水桶往返几次,最后将门轻轻带上了。
他除尽衣衫让热水漫过自己胸膛时,仍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屏风上绘的是竹枝竹叶,风吹细细香。他的影子被投在白墙上。
倦意袭来。他在水盆中放空自己。他也不知道自己脑子里转的是什么念头,或许真是因为夜深了,他困倦到想不动事儿,只是出神地望着那蒸腾的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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